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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夫道:“怕掉头发在肉上呗。小官人你哪知道,这些个买肉的客官一般只挑菜肉上的虫子渣子,不知道咱们自己身上那脏东西才多,头发口水耳屎鼻子嘎渣儿,不知啥时候就掉上去了。防都不胜防!我这也是没办法,只好都包上,别掉了啥在肉上……”
王修一看,果然这个肉摊子生意最好。
鹿鸣道:“大哥你脖子上吊着什么?”
屠夫道:“罩嘴的呗。一是我觉得杀猪开膛这味儿不大好,有时候挡一挡。再一个,也防着口水喷肉上。口水喷肉上肉坏得快。”
鹿鸣的眼睛亮亮的,对着屠夫躬身长揖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多谢先生教导!”
屠夫吓一跳,特别不安道: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一个杀猪卖肉的哪是什么先生!不敢不敢。”
鹿鸣道:“先生不知,你这一席话,恐会救人无数。先生怎么当不得?”
鹿鸣看到王修,小跑过来,大药箱在他身后左晃右晃,晃得王修心惊胆战。他一把薅住鹿鸣的药箱,从他肩上卸下来,自己拎着:“去给殿下换药?”
鹿鸣道:“正是。王都事出门了?”
王修道:“出去买了几本书。你在屠夫那里说了什么?屠夫倒是挺高兴。”
鹿鸣道:“我也只是一个想法,还没有完全成条理。”
他们俩一起进入王府,鹿鸣去书房给李奉恕换药。鹿鸣用凉开水给李奉恕净手,冲掉脓血,再用如圣金刀散。用这东西三四日之内必定剧痛并且作脓,每日换洗一次,三日后每日改用红玉膏,并且用葱汤冲洗。鹿鸣特别吩咐,葱汤必须单独用新砂锅,即煎即凉即冲,剩的万不可用于伤口,以防外风邪袭入经络,渐传入里。
王修笑道:“鲁王府什么都没有,唯独不缺葱。所以我早说了,葱是好东西,内外兼用,固本培元。”
鹿鸣叹气:“我最敬佩殿下。清创换药,七尺高的汉子个个鬼哭狼嚎,没什么丢人的。我是第一次见,有人能茹苦忍痛至此。”
每次换药,血脓具下,摄政王仿佛铁打的,一动不动。
这样能忍,别人要误会,李奉恕连疼痛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