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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时延把包放下来,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工具,最后在内侧的包里找到了打火机。点燃油灯以后,他也不敢去看闻柏意,只能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
“这里本来要建个泉水厂,屋子是探测员住的。后来厂子没建成,人就撤走了。”
夏令营闻柏意本来是不感兴趣的,后来被晏陈行闹了那么一出,他才勉强看了这次的地点,没想到是这里。
当初听说闻家有个项目要在原始森林里建泉水厂的时候,那人嚷嚷着想跟来看看,这个木屋的摆设竟然还和两年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也难怪他刚才认错人。
许时延想问问,他方才把自己认成了谁。又想着这么狭小的空间,本来两个人相处就已经尴尬,再问这个不知情识趣的问题让气氛更难堪,也没必要。
雨这么大,难道要在这屋子里待一夜,而且是和闻柏意一起待一夜。
闻柏意本来以为,这人会为刚才的事质问他,或者恼羞成怒发通脾气,就不想他只是坐在角落里,怯生生地偶尔偷偷瞥自己几眼。看起来很像一只,刚被猛兽擒住放走,窝在草窝里又不得不探出头找食物的仓鼠。
打破尴尬的,是屋外传出来的一声巨响。许时延站起身,第一反应是拉开房门出去看看,却被闻柏意按住了门把手。
“别去,是枪声。”听声是后座力极强的膛线猎枪,这种枪一般是深山老林中猎取大型野生动物使用。这样一个出现了各种传闻中的珍惜动物的森林里,出现盗猎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许时延却突然想到那道奇怪的车痕,和那几撮猴子的毛发,他心里的犹疑不过一秒,就咬了咬牙抓起背包,打开门冲了出去。
冲出去的时候,他还没忘记关上门,这趟浑水他可不想让闻柏意卷进来。
雨势见小,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。
许时延朝西北方向快步跑去,遥遥地看见了一座工厂,这应该就是闻柏意提到的废弃的泉水厂。厂子只修到一半,围墙堪堪只有半人高的高度,有一个破开的口子旁边停着一辆拉着油布的敞篷卡车。
厂子里没有人声传出来,但墙角落有一团篝火燃得正旺,枪声距离这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,怕是那些人刚刚离开还未归来。
他顺着墙根摸过去,贴到敞篷卡车旁边,尼龙绳拴得是死扣,许时延背包里有小刀,但这么粗的绳子割开的时间,足以长到盗猎者回来。
他拍了拍油布,如果里面真的有小动物,应该会有晃动笼子的声音,但什么声音都没有。里面好像只是一些空笼子,并不值得他浪费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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