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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景晔没有疯,他甚至更加清醒,他觉得自己还不如疯了,起码疯了以后不会日日痛苦。
他闭了闭眼,哑声道,“又看到他了。”
曲嘉文默然。
“好想见他,”闻景晔声音一哽,道,“又怕见他。”
方才薛琅又来他梦中,闻景晔疯了一般把人抱在怀里,像是要将人融入自己骨血的力道,可他这么抱着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手上,是薛琅的眼泪。
他问为何落泪,薛琅不说话,只用一双温润的眼睛憎恶地望着他。闻景晔低头一看,薛琅的胸口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空洞,鲜血正从里面汩汩而出。
他拿着酒瓶倒了倒,见已经空了,便去拿另外一壶。
曲嘉文道,“岐舌又派人来了,他们换了君主后一直蠢蠢欲动。”
他其实不大明白,岐舌如今的国力撞上大楚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你知道什么,”闻景晔闭了闭眼,冷笑,“他想要的是兰玉。”
他的兰玉。
自薛琅走后,这个名字提起一次心中便痛一分,如同被人拿着刀子在心尖上剜,可他仍自虐一般一遍遍提起这个名字,提醒自己是他亲手杀了所爱之人,余生都要赎罪。
“你去告诉他,你就说兰玉死了,兰玉早死了。”
他放声狂笑起来,声音回荡在整个金殿之中,凄厉又绝望。
退出金殿时,曲嘉文找了两个机灵的太监守着,疲惫不堪地回了屋子,他兀自坐了半晌,忽然站起身来,从木箱子里把衣裳被褥都拿出来扔到一边。
他蹲下来,看到箱子底下压着的书,他拿了出来,重新又翻了一遍,那时他抓住了书中的每一个节点,可最终的结局仍旧不尽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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